冬天的严苛磨砺与充足给养,已然脱胎换骨。
他们队列行进时步伐统一,如山岳平移;令旗所指,如臂使指。整个军阵沉默无声,却自有一股百战余生般的铁血煞气弥漫开来,令人望而生畏。
眼前这片来之不易的繁荣与安定,离不开顾雍处理政务的殚精竭虑、王璨教化宣传的呕心沥血,离不开典韦坐镇中枢的如山威慑,更离不开凌云高瞻远瞩所提供的方向与那堪称救命的核心资源——“乌金”与粮食。
然而,凌云的心,从未真正沉溺于这片初现的安宁。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大汉的天空已是阴云密布,乱世将起的惊雷隐约可闻。
朔方这刚刚打下的一点基业,就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不进,则意味着覆亡!万余军民每日消耗的粮食是一个天文数字,仅靠库存和有限的本地产出,坐吃山空,绝难长久维持。
必须开源!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最快、最有效的开源方式,往往便是——攻击!以战养战!
当时令进入冰雪初融,道路虽仍坚硬泥泞,但已勉强可供马蹄驰骋。这一日,凌云果断将城内一切民政庶务全权托付给沉稳干练的顾雍与才思敏捷的王璨,将城池防务交由稳如泰山的典韦负责。
随后,他一身轻便皮甲,外罩御寒披风,步履沉稳地来到了城西专属于骑兵的营地。
校场之上,两百精骑已然列队完毕。人人紧握缰绳,与自己心爱的战马并肩而立。得益于缴获和贸易,他们的甲胄虽非制式,却也算得上齐全鲜明,手中的弯刀、长矛打磨得雪亮,在微弱的春日阳光下反射着森冷寒光。
经过张辽一整个冬天近乎残酷的“魔鬼训练”,以及充足粮秣和肉食的喂养,这些原本大多是流民出身的青壮,此刻已彻底褪去了曾经的孱弱与惶恐。
他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形因高强度的骑术、劈砍训练而变得异常矫健剽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经历过严格淘汰后幸存者的精悍气息。
张辽顶盔贯甲,手持凌云亲赐的那柄环首宝刀,肃立于骑兵阵列的最前方,年轻的脸庞上已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杀伐决断,英气逼人。
凌云的目光,如同最严苛的工匠审视自己的作品,缓缓扫过这支倾注了他无数心血、承载着朔方进攻希望的锋锐力量。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甲胄,直视每个士兵的内心。
“弟兄们!”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一个骑兵的耳膜,更重重敲击在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