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伸进暖光里,指尖干净,掌心托着一个精致的立方体。
细密的齿轮与发条轮廓在琥珀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精巧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这个新的八音盒,就当作我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小女孩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像是被按下了某个藏在心底的开关。
那些刻意维持的端庄,那些模仿大人的沉稳姿态,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飞快合上书本,将法典推到一边,笑容在她脸上毫无预兆地绽放——
那是属于七岁孩子的、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纯粹笑容。
“父——”
音节已经滑到了舌尖,滚烫、柔软,带着本能的依赖与渴望,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后她想起了那个约定。
那个从未被解释过、却必须被遵守的约定。
女孩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的光微微暗下,又迅速被乖巧地修补成另一种模样。
礼貌、得体、恰到好处。
“安先生,您回来了……”
“嗯。”
男子在逆光中走近,一身笔挺西装,衣角还沾着某个遥远星区的寒气与风尘。
他蹲下来,刻意放低身姿,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平齐——这个动作温柔得让他看起来,几乎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这个礼物,喜欢吗?”
“只要是先生送给我的,琥珀都喜欢。”
她伸出小手,轻轻接过八音盒,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掌心的薄茧。
那是一只握惯了权杖与筹码、翻手便可倾覆星域经济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皮肤,像是害怕自己过于冷硬的温度,会灼伤这团小小的柔软。
“只是……”她歪了歪头,白发从肩头滑落,眼神干净又茫然,“新年是什么?”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在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茫然的温柔。
烟花恰在此时在窗外炸开,第一朵,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庇尔波因特的夜空被染成流动的金红,光浪一层层铺洒,像是某种古老而遥远的仪式,正在星球表面无声燃烧。
“新年啊……”
男人干脆盘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腿,而女孩也立刻高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终于等到归巢的幼鸟。
他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白发,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漫天绚烂,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