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群愿意为了技术而付出一切的人,哪怕他们的目的并不纯粹。”
他再次缓缓回过头,目光悠远地望向那片横跨了两个琥珀纪,都未曾有过丝毫变化的星空,语气里满是感慨:
“曾经,我只凭一个人的神态和穿着就能大概猜到对方的出身。但你……你很特别,孩子。”
“哪怕透过梦境这层厚重的滤镜,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你身体里翻涌的、名为守护的执念。”
“那是近乎偏执的渴望,想要将一切在意的人、在意的事,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停不下来,每时每刻都在将这份执念,一点点浇筑成名为守护的基石——或者说,你的执念,本身就是「存护」的具象化。”
“……你所走过的每一步,都在为此而坚定不移地前进。”
“你拥有的那份执念…源源不断…似乎在不断向外流溢,不经意间影响着身边的人……”
“这超出了任何我所知晓的生物思想所能负荷的界限,简直就像是世人口中的……”
说着说着,老人的语气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像是在茫茫黑暗中,窥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瑰宝。
“孩子,你身上的未知令我感到好奇和欣喜。两者都是我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情绪——毕竟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一无所知。”
安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能说,不愧是曾经闻名寰宇的天才吗?
观察力果然敏锐得可怕,甚至到了现在,意识被囚禁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仍然还保留着学者那股探究一切未知的执着精神。
而且查德威克总结的也与实际大差不差,他的确在「存护」的路上走出了仅次于星神的距离。
可他这一丝笑容还没在唇边维持几秒,就被老人接下来的话彻底收敛了回去。
安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可拥有这般强大精神内核,与信念支撑的你,又是因为什么而迷茫呢?”
老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像是能轻易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挣扎与彷徨:“因为过去吗?”
“……”安再次陷入沉默,他突然觉得,不是所有天才说话都像黑塔那样,毫无杀伤力。
“我也无数次因为过去而迷茫,因为那些被我的发明所毁灭的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