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亿倍。
无边无际的痛苦,让虫群开始疯狂地自噬。
它们啃食着同类的躯体,不是为了营养,而是为了终止自身那无尽的痛苦,终止自己的存在。
在多重打击下,「繁育」被拆成数百万命途碎片,塔伊兹育罗斯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自我”来承载星神位格。
于是,祂在与克里珀鏖战三个琥珀纪后,停止了「繁育」,最终被命途本身反噬。
而在那一刻,不管是克里珀,还是塔伊兹育罗斯,都将目光望向了一个方向——那是虫群撤退的方向。
而那里,有一个即将被虫群吞噬的少年……
克里珀看到了他那颗渴望守护的心,那是「存护」的真谛。
而塔伊兹育罗斯,却被少年心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孤独与绝望,深深吸引。
那是与祂如出一辙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这时,画面掠过安的背影时,一道庞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安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是一只巨型甲虫,虫背上竖着半截苍白人形——无面、无发、无性别,像被刀横切后随手插在那里。
人壳与虫壳的接缝处渗出暗红丝络,像血管又像菌丝,把两半死死缝在一起。
正中心那条裂缝,像永远合不上的眼睛,冷冷地复制安的倒影。
沙王没有身体,寰宇间,所有祂的【子嗣】,都可以是沙王的身体。所以……
「当你凝视它时,会在瞳孔里看见更小的自己—— 也在凝视你。」
“……”
“……”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星空中破碎的星轨,在无声地运转。
过了片刻,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庞然大物,语气平静无波:
“「繁育」的星神?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的确早已陨落。”声音突然响起,自这片空间的四面八方而来,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低语:
“如今所瞥视你的,不过是过去的倒影,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安闻言,皱了皱眉,他低头思索片刻,抬起头,看向那半截苍白的人形,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一个虫子,为什么要插半截人形在身上?不嫌硌得慌吗?”
“……”
祂的倒影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解释道:
“「纯美」干的……就像你,体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