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那高悬天际的赤月望去。
他们原本清澈的眼眸一点点被混浊的红色取代,理智的光芒迅速褪去,眼中渐渐浮现出疯狂的杀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安见状,轻轻抬手,金色的存护力量如同薄纱般展开,将一旁脸色苍白的白珩与霍霍笼罩其中,保护着她们的内心不被赤月的力量侵蚀。
“这就是赤月?”
景元站在安的身侧,眼中金芒与雷霆闪动,周身隐隐有雷光噼啪作响,他脚步微动,刚要上前,却被安抬手制止。
“这就是赤月,步离战首的心脏。”安抬头望向那猩红的月亮,声音平静。
“那东西再怎么说也是「寿瘟祸迹」的产物,你就算不是狐人,靠近它也会多少受到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景元脸上,补充道,“别忘了,你也快到魔阴身发作的年纪了。”
这就是仙舟为呼雷下套的最终目的啊。
因为即便是三位令使联手,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呼雷的体内取走赤月,只能让呼雷亲自交出,不然呼雷在七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安脚下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跃上擂台,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刚要抬手将那悬浮在空中的赤月吸到手中,可另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当安抬手时,手中只剩下了一把飞霄刚刚放在他掌心的、还带着她体温的长剑。
他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大概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一会失控,就用这把剑杀了她。
而此刻,飞霄早已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结界,飞向天空。
她仰起头,发丝在狂风中飞舞,口中沉声唤出自己的威灵。
紧接着,在安与景元惊骇的目光中,她的威灵竟毫不犹豫地,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赤月,直接吞了下去——
安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此刻心中的沉默震耳欲聋,几乎要当场裂开:
“大傻霄!你在干什么!我是说过拿那玩意当药用,但也没说让你直接生吃啊!那么恶心的玩意你是怎么下得去口的啊!”
而擂台上,濒死的呼雷见到这一幕,却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却带着彻头彻尾的得逞的快意,震得他胸腔的血沫不断涌出。
因为这就是他的目的,从踏出幽囚狱的那一刻起,他就步步为营,一步步诱导着飞霄吞下赤月,让她成为新的步离战首。
“你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