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正蹲在青石板上陪着霍霍数地上光斑的白珩,余光瞥见了拐角处那道踉跄的身影。
她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安正扶着斑驳的墙,脸色惨白的狼狈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揉了揉霍霍柔软的狐耳,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笑着对还在抽噎的小家伙说道:
“你看,小妹妹,刚刚那位凶巴巴的大姐姐已经给你报仇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嘛……”
只能说,不愧是白珩吗?和谁都能自来熟,几句话就把霍霍哄得破涕为笑。
还是说,是因为她们都是狐人的原因,有什么独属于狐族的共同话题?
霍霍闻言,怯生生地抬起沾着泪珠的小脸,先是看了看此刻扶着墙直哼哼、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安,又扭头望向身侧眉眼弯弯的白珩。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虽然没了刚刚的哭腔,但还是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怯懦,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惹得旁人不快。
她似乎对谁都是这样一副软乎乎的样子……
当然,也不排除此刻周围都是些,对她而言的“大人物”的原因。
“霍霍不怪你们……是霍霍胆子太小了……”
安闻言,浑身一个趔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重心,当场给霍霍跪下去。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他解围,可这分明就是往他的火上浇了一桶油,明摆着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安在心里疯狂腹诽,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这绝对不是这个软乎乎的小丫头能想出来的计谋!一定是刚刚那个岁阳在捣鬼!
行,好你个岁阳,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当年找遂皇借火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果然,白珩听完霍霍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她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安的面前,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气鼓鼓地撅着嘴,柳眉倒竖地说道:
“你看看人家!这么懂事又乖巧的小妹妹,你都舍得故意吓唬她!小安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难道不会痛吗!”
“疼疼疼——!”安立刻配合着弯下腰,龇牙咧嘴地求饶,“白珩姐!手下留情!耳朵要掉了!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解释?”白珩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不满,“我和镜流从旁边从头看到尾,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是,白珩姐,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