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就是考上仙舟公职的人吗?思想就是超前,连‘罪犯要从娃娃抓起’都贯彻得这么彻底……”
见证过仙舟人这番别出心裁的“整活”,安原本沉重的心情彻底轻松起来。
他眯着眼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枕着手臂,又随手从草丛里揪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边,脚步轻快地向着丹鼎司的方向走去,连背影都透着几分自在。
可就在路过丹鼎司外一处偏僻地段时,一道身影忽然与他擦肩而过。
那人身着冰蓝色剑裙,腰间悬着柄三尺长剑,双眼蒙着一块黑色障布,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仿佛连月光落在她身上,都会凝结成霜。
安只觉得身侧骤然袭来一阵寒意,让他下意识顿住脚步。
他连忙放下枕在脑后的手,睁开眼睛回头望去,可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却像融入了阴影般,早已消失在了视野里,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霜雪气息。
“她是来这里看白露的吗……”安垂眸站在原地,低声自语。
他虽然没看清那人的样貌,可那独特的气场,让他瞬间猜出了那人的身份——云上五骁之一的镜流,应该是他的旧友。
只是这样想着,安便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般低声呢喃:
“总不能是来看我的吧……也是,当年我那样不告而别,在她眼里,恐怕就是个临阵脱逃的逃兵吧?”
“她现在……应该还很恨我吧?毕竟如果当时我没有离开,那华龙妙法……”
安再次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对他而言,如今的他和镜流,不过是彼此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可这份熟悉之中,也已然没有了安的那一份。
他转身继续向着丹鼎司走去,只是方才轻快的脚步,此刻却多了几分沉重,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在叩击着尘封的过往。
那时罗浮刚刚经历倏忽之乱,仙舟上下满目疮痍,将士们还未从战火的伤痛中缓过神,便又传来丰饶令使现身的消息。
那位令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仙舟的朋友,可在“巡猎”命途主导的仙舟,谁会相信一个丰饶令使的话?
毕竟“巡猎”自诞生之初,便是以向丰饶复仇为使命,巡猎单方面对丰饶势如水火,所以从未有共存的可能。
安不否认,如果当时的自己没有离开,景元、镜流、丹枫、应星……他们都选择会站在自己身边,甚至是与仙舟为敌。
可作为他们的朋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