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的事情……哈,等安顿好小鱼,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你看如何?”
丹枢沉默了片刻,院内的海棠花影在她周身晃动,最终她轻轻点头,牵起小鱼的手,一步步走向丹鼎司深处。
裙摆扫过石阶时带起细碎的尘埃,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可那紧绷的肩线,却暴露了她从未放松的警惕。
安在附近找了处青石凳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石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的目光落在院内那株未受灾难影响的海棠花上——花瓣舒展,色泽艳红,在夜色里透着几分倔强的生机。
赏花、遛鸟、听书……他曾在离开「公司」的短暂时光里,试着像个普通凡人那样,静下心体会这些清闲琐事。
毕竟穿越到这片星海之前,他不过是个挤在出租屋里、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即便曾经千百年的记忆早已消散,他也已经重新活了百年。
百年光阴,对心中仍存一丝凡人性情的安来说,足够漫长。
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永远活在「存护」的阴影下。
如果生命本无意义,是死亡赋予了它重量,那对他这样滴血重生、不知死亡为何物的「人」而言,他所存在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
可试过那些琐事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更适合被笼罩在琥珀王的阴影下。
这无权抉择,若非要找个理由,或许是心在下意识里,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曾为此心境猜测过自己的过去——或许是自己曾经有过想要守护,却最终遗憾失去的事物,才让他对「存护」有着近乎本能的执着。
值得庆幸的是,他这种别出心裁的生命理解,最终让他得到了「智识」的瞥视,也让他在「存护」与「丰饶」两条命途上走得更远。
至于「虚无」,或许只是他潜意识里,想提前「退休」的奢望吧。
在安看来,他就是这样踏上这些命途的。
再算上血脉(繁育)的话,自己应该是四条命途的行者。
(繁育,存护,丰饶,虚无……)
安觉得,自己如今这个境界,都可以去解「生命的第一因」这个难题了。
不过很可惜,他早已摒弃了「智识」的命途。
曾经也说过,他曾将博识尊三次瞥视赐下馈赠的其中之一给了黑塔,另外两个也给了其他人。
这么做的理由无非一点——自己是「愚人」,只愿以愚人的眼光批判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