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出生开始,就一步步走向死亡,一路挣扎,一路痛苦,经历离别,经历失去,经历绝望……最终,人们还是难逃一死。
可既然结局都是死亡,那为何还要来到这世上,承受这一切苦难?
“……”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
或许,只有那些为了替世界承受苦难的悲悼伶人,才能回答少女的这个问题。
见身旁那个看着她长大、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的“先生”,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少女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藏着无尽的苦涩、无奈与悲凉。
没人能体会到那笑声中的复杂情感,那是对命运的妥协,是对自己的失望,也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
少女缓缓抬头仰望,望向高天之上。
云层之上,是一轮黑色地大日。
它没有光芒,没有温度,如黑洞般,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天地间的猩红,正是它散发出来的气息,整个世界,都在它的吞噬下,慢慢崩塌、瓦解,走向最终的毁灭。
少女看着那轮黑色大日,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先生也要离开了吧……”少女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却又无比释然,“我祝您将来的旅途……一片坦途……”
那抹紫色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了这片焦土上,化作了世界陨落前,最后一抹「底色」。
当画面里的视角从那黑色大日的身上移开时,那手持油纸伞的人影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少女。
他依旧站在原地,红色油纸伞依旧稳稳地举着,只是伞下,少了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他先生的少女。
他的面前,多了一块简陋的墓碑,墓碑是用焦土中的碎石做成的,上面没有刻字,没有名字,没有生平……
只有一朵早已枯萎的栀子花,花瓣干枯蜷缩,却依旧倔强地留在碑前,那是少女最喜欢的花。
墓碑前的土地上,插有两把断刀。
刀身断裂,刀柄上绑着的绷带无风自动,轻轻飘动……
像是刀主人在为这个即将离去的旅人招手告别,又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思念与牵挂。
“一片坦途吗?谢谢……”
那个旅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什么情绪,但听声音,是一位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