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照亮四周。靠墙摆着几排老旧的服务器机柜,屏幕全黑,指示灯熄灭。中央有一台大型冷却装置,外壳破裂,制冷剂漏了一地,形成一摊泛着油光的液体。角落里堆着几个报废的机械臂,关节处缠着电线。
我走进去,脚步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这里曾经是个控制中心。
也可能是个中转站。
但现在只剩废墟。
我绕过冷却装置,走向对面的墙。那里有一扇更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印着褪色的标志:一个圆环被斜线切断,下面是“BSL-4”字样。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的标识。
门没锁。
我用手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缝逐渐扩大。
里面漆黑一片。
我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站在门口,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个手电,打开。光束切进黑暗,照出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间门,门牌编号从A-01到A-15。地面铺着防滑橡胶,有些地方已经翘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深处传来的腐败气息。
我迈步走进走廊。
手电光扫过第一间房的观察窗,玻璃内侧结着霜。我凑近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只有几张翻倒的实验台和散落的文件夹。第二间同样。第三间多了具尸体,穿着白大褂,趴在地上,后脑凹陷,像是被重物击打致死。我没进去检查。
走到A-07时,手电筒突然晃了一下。
我停住。
低头看手里的扳指。
它在震。
不是之前那种高频震动,而是缓慢、规律的脉动,像心跳。裂痕深处的红光一闪一灭,频率和我自己的呼吸同步。我抬起手,发现皮肤下的青铜纹路也开始流动,从手腕往手臂爬,速度不快,但没有停止。
这不是侵蚀。
这是回应。
我盯着A-07的门。
门牌下面有个电子锁,屏幕已经黑了,但旁边插着一张身份卡,卡面朝外。我走近,用手电照了一下。
卡上贴着照片。
是一个男孩。
七岁左右,寸头,左耳戴着三个银环,右眼下有一道浅疤。穿着染血的黑色背心,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那是我。
或者说,十七岁的我。
但我知道我不是自然长大的。
我往前一步,伸手拔下那张卡。
卡片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