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的热度从掌心一路烧进骨头里,金属表面的青铜纹路像活物般蠕动,几乎要爬进我的指缝。我站在原地没动,三百个婴儿举着黑玉碎片对准我胸口,紫光在它们指尖流转,空气中浮起一层细密的震颤感,像是某种频率正在同步。
我没有低头看手里的扳指。
它已经被我攥得发烫,裂痕处渗出的血干了,在指节上结成硬壳。我知道只要再撑一秒,那层链接的信号就会接通——它们就能把我拖进去,变成网络中的一个节点。我不需要成为完整体。我不需要被拼合。
所以我先动了。
左手猛然抬起,整只手掌狠狠按上滚烫的枪管。皮肤接触的瞬间就传来焦糊味,皮肉发出细微的撕裂声。痛感炸开,沿着神经直冲脑髓。这痛是真实的,能压住耳中那些低语的杂音。我咬住后槽牙,把全部意识沉进左手拇指,死死抵住扳指裂口,然后往里压。
不是被动接收。
是我主动把“冷”灌进去。
越冷,越清醒。
意志顺着血脉往下沉,穿过心脏,直抵指尖。扳指内部的红光猛地一滞,随即开始逆向闪烁。一股寒意自掌心爆发,顺着枪管迅速蔓延。幽蓝色的冰晶从接触点生长出来,沿着金属裂缝攀爬,像蛛网一样封住每一处变形的接口。六根炮管上的凸起被强行压平,卡死的枪膛发出一声闷响,结构暂时稳定。
枪没炸。
至少现在不会。
我松开手,掌心留下一圈焦黑的印子。冰层还在,贴着金属表面微微发亮,像是给武器裹了一层外壳。这寒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我用意志逼出来的。以前我只能听亡灵说话,任由记忆碎片往脑子里灌。现在我能反过来——把死气压进活物,让沸腾的金属冻结。
这是我第一次控制它。
而不是被它控制。
我喘了口气,呼吸很浅,不敢深吸。梦境平台上的雾气比之前浓了些,地面仍是灰白色,像凝固的灰烬。三百个婴儿没动,还举着碎片,但紫光弱了一瞬,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它们等的指令没来。
我趁这空档,右手探进战术背心内层,摸出一枚微型通讯器。屏幕沾了血,我用袖口擦了一下,按下开机键。几秒后画面亮起,加密通道接通,地图弹了出来。
坐标红点在闪,位置是城市北区地下三层,一片废弃建筑群。标注写着:“旧政府生物安全实验室”。
唐墨发来的。
我没问他怎么搞到的,也没问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