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爬到手背。
我抬起眼,看向包围圈。
三百个婴儿同时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扑击,而是齐齐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之后,停住。
再一步。
又停。
像是在测试我的反应阈值。
我没有后退。
也没有进攻。
我只是站在原地,左手缓缓抬起,把扳指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压住裂痕,用力一按。
痛感炸开。
神志瞬间清明。
我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纹路在退缩,沿着血管往回流,远离心脏。枪管上的异变也停止了,虽然金属依旧扭曲,但不再蔓延。我撑住了。
至少现在。
婴儿们停在距离我两米的位置,举着碎片,没有再靠近。它们像是在等另一个信号,等某个更高权限的指令解锁下一步动作。
我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
我闭上眼,把注意力沉进耳中低语。亡魂的声音还在,但已经被陆沉舟的广播覆盖了一部分。我能听见他声音的余波,像一段循环播放的录音,在灵体解体后依然残留于空间中。
“归者计划最终阶段。”
不是通知。
是倒计时。
我睁开眼。
三百个婴儿同时抬头,黑瞳对准我,没有眨眼,没有表情变化,但手中的黑玉碎片开始发光。不是红光,是暗紫色,像是内部有液体在流动。那光越来越强,逐渐连接成一片光网,笼罩整个平台。
我站在中心,像是被钉在祭坛上。
扳指震动加剧。
裂痕深处的红光开始闪烁,频率和光网同步。
它们在尝试建立链接。
只要我有一秒失守,意识就会被拉进去,成为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而一旦接入,我就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我,哪些是它们。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
疼痛让我清醒。
我盯着最近的那个婴儿,盯着它脖子上的铭牌,盯着它手中那块碎片。
然后我动了。
不是冲出去。
不是挥刀。
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把扳指从手指上褪了下来。
它离开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我握住它,掌心合拢,不让它再发光。
婴儿们的动作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