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然。从实验室到运输箱,从地铁车厢到婴儿尸体,再到气象台的水晶基座,所有环节都被同一套编号系统串联起来。这是一个闭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流程,而我,正走在最后一步。
我抽手。
画面消失。
额头渗出冷汗,顺着右眼下方的伤疤滑落,滴在平台上,没有晕开,而是被灰白色雾气吸收。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滴,但掌心积血不再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表面。扳指的红光稳定下来,裂痕没有继续扩大,但内部热度仍在积聚,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三百具婴尸仍睁着眼,盯着我,没有再说话。他们的呼吸极其微弱,几乎检测不到,但确实活着——或者说,处于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他们是容器,是载体,是为“播种者”准备的躯壳。而“播种者”需要的,是我的心脏。
不是杀死我。
是取出它。
用它激活所有容器。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深渊上方。迷宫已经闭合,没有出口,没有光线,只有这片雾气平台,和三百双漆黑的眼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仍被锚定在现实,但肉体的位置未知。战术背心已彻底溶解,金属枪带腐烂,格林机枪和手术刀不知去向。我只剩下扳指,和这具正在被规则改写的躯体。
我试着动了一下左手。
扳指微微震动。
三百具婴尸中,编号LC-490-289的那一具,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他们能感应到我。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那具婴尸胸口的黑色碎片上。它和我手中的扳指材质相同,但更小,像是从完整扳指上切割下来的残片。每一个容器,都嵌着一块碎片。而完整的扳指,只有一个。
它在我手上。
我是钥匙。
也是祭品。
我单膝跪在深渊中央,左手扳指持续散发微弱红光,皮肤下纹路暂时静止。三百具婴尸睁着漆黑的眼睛,围成一圈,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注视,像是三百根细针,扎在我的意识表层。
这压抑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束缚,而那未知的命运,正如同深渊中的黑暗,悄然逼近。
风没有来。
雾没有动。
心跳被压住了。
喜欢亡灵低语:我即是灰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