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白全是灰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肌肉被拉扯的结果。
只有那束玫瑰没变。
它还是插在棺边,花瓣不动,茎干不晃。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蹲下身。
手指离花还有十公分时,扳指突然一烫。我停住,呼吸没乱。这不是警告,更像是提醒——触碰它,就会知道什么。
我伸手。
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画面冲进脑子里。
没有过渡,没有模糊,直接就是清晰的画面:三日后,天空裂开,红云翻滚,灵能风暴降临城市。我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格林机枪挂在肩上,手术刀别在腰间。风太大,吹得战士背心猎猎作响。一道紫黑色的闪电劈下来,正中我的胸口。皮肤开始剥离,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下面发黑的肌肉和骨骼。我能感觉到痛,但身体还在动,抬手想掏扳指。第二道闪电落下,右臂直接碳化,断裂。第三道……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帧,是我倒下的角度,正好看到地面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的手,朝我抓来。
画面断了。
我猛地抽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到棺材边缘。现实中的呼吸重了几分,但心跳没快。脖颈下的纹路剧烈抽搐了一下,一路窜到太阳穴,脑袋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我立刻用拇指狠狠碾过扳指边缘,直到皮肉裂开,血流出来,疼痛让我清醒。
玫瑰还在手里。
我没松开。刚才那一幕太真,不像预知,像重播。而且——我低头看茎干,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道细小的刻痕,像是用刀尖一点点剜出来的。凑近看,是一串数字:GB-07-1。
沈既白医疗箱上的编号。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他是唯一一个我会主动接触的活人,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他身上没有死气。可这束玫瑰是从子弹变来的,而子弹的目标是“陈望川 1999”的刻字。现在它却带着沈既白的编号,像某种标记。
歌声还在继续。
那些伤员跳得更整齐了,步伐一致,转身同步,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随着火光晃动,可影子的动作和本体不一样——影子的手在掐脖子,脚在踢人,脸上是扭曲的表情。
我抬头。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不是眩晕,也不是幻觉,而是空间本身在变。地面的裂缝消失了,碎石不见了,燃烧的装甲车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黑色地砖,头顶亮起一排排冷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