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行。
就在这时,梦里的地铁又动了。
不是前进,也不是倒行。是震动。整个车厢突然剧烈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撞了一下。站台的灯全部熄灭,只剩下显示屏还亮着,红色的字在黑暗中浮着:
SSS级威胁:陈厌
然后,那行字开始扭曲。笔画拉长,变形,重组。几秒钟后,它变成了:
容器编号:07-1
我盯着它。
07-1。
陆沉舟的肩章编号也是07-1。他不是随便选的。他是第一个执行者,也可能是第一个失败者。他们用同样的编号标记我们,不是因为重视,是因为我们都是零件。可以替换,可以废弃。
我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大声一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我没有睁眼,但我知道门外那个人肯定听见了。
他没有进来。
也许他也听到了广播里的声音。也许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条例能管得住的。
我停下笑,手指继续转着纽扣。
地面的摩擦声持续着,像某种密码。我在给自己打信号。只要这声音不停,我就还醒着。只要我还醒着,他们就不能定义我。
他们可以给我贴标签,可以测我的数据,可以播放陆沉舟的录音,可以拿婴儿来做实验。但他们不能决定我是谁。
我不是归者。
我不是容器。
我不是威胁。
我是陈厌。
这个名字,不是他们给的,也不是亡灵喊的。是我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不会交出去。
我缓缓松开手指,那枚纽扣如同耗尽能量般静静地停在原地,原本细微的摩擦声瞬间消失。我慢慢抬起手,带着一丝眷恋最后一次摸了摸战术背心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我已经干了,硬硬的,像一层壳。
我靠在医疗舱壁上,闭眼不动。
门外安静。
检测器还在闪,但频率更低了。
我赢了这一轮。
但他们还在等。
我知道。
我也在等。
等一个他们想不到的破局方式。
等一个能把这系统撕开的缺口。
而现在,我只需要保持这个数值,不升,不降,卡在中间。
像一把刀,悬在喉咙上,却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