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就是“2048”。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编号或者日期。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同一种系统。同一个来源。
政府用封印死物的技术,来标定活人。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开始闪。红光和现实中的检测器同步,一下亮,一下灭。现实里的蜂鸣,梦里的广播,两种声音叠在一起,像要把我撕开。
然后广播响了。
“交出扳指,你还能当人。”
是陆沉舟的声音。
不是全息投影,不是面对面。是录音。经过处理的,有点失真,但语气和以前一样,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没叫我名字,也没加称呼,就像在对一个编号说话。
我没回应。
但在梦里,我抬起了左手,按在腰间的黑玉扳指上。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它还在跳,和检测器的频率一致。他们想用制度把我框住,用条例把我分类,用声音让我动摇。
但他们不知道一件事。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人。
三年前在殡仪馆,我就听够了亡灵的最后一句话。他们不说遗言,不说爱恨,只说“不甘”。谁杀了我?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这些声音在我脑子里堆了三年,一层盖一层,早就把“人性”埋没了。我不救人的原因不是冷漠,是我听得太多,已经分不清哪个念头是自己的,哪个是死人塞进来的。
他们现在说我“威胁安全”,可他们才是第一个把死亡变成武器的人。
我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在梦里,在现实里,都算轻微。但广播停了。站台的红光也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我收回手,闭上眼。
现实中的呼吸恢复平稳。鼻血已经干了,在嘴唇边上结了一道硬壳。我舔了一下,味道还在。
门外那人还在站着。他没走,也没再开口。仪器包放在脚边,平板合上了。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指令。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数值升到90%。那一刻,他们会冲进来,不管我是不是还有意识,都会把我带走。条例写得很清楚:一旦达标,立即收容,无需警告。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等到那一刻。
我开始压。
不是压情绪,是压感知。我把所有能感觉到的东西都往下压——心跳、体温、脑波、肌肉张力。像把一盆烧开的水慢慢降温。这是我在殡仪馆学会的本事。那时候尸体运进来,如果灵体还没散,会往外溢阴气。我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