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所经之处沾术背心面料滋滋溶解,皮肤泛起青紫的红。
左车离我不到五米,前灯照得我睁不开眼。右车也停下后退,车头微微倾斜,像是准备撞击。两辆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轨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知道它们不会再停了,不管我选不选,不管我愿不愿意,它们都会撞上来。
我低头看左手,碎玉边缘的红光已转成暗紫,正随着胸口搏动同步闪烁——每亮一次,地底的哭声就清晰一分,像有三百个细小的意识顺着光丝往我脑子里钻,他们不是在‘看’我,是在通过碎玉‘确认’我。
三百个婴儿的心跳节律,正在和我融合。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我,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识残片。他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可我不记得他们。
我没有当过父亲,没见过产房,没听过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但我体内有东西在认亲,那块异物在颤动,像是要挣脱出来,回到他们中间去。
左侧列车驾驶座上的人影忽然抬了头——左耳三个银环撞出冷光,染血的战术背心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和我一模一样的疤。右侧坟场里047号棺盖‘咔’地又翘起一截,这次能看见里面伸出的半只手,指甲缝里嵌着和我靴底相同的青铜屑。
我把手掌重新按回碎片上。
温度更高了,皮肤开始冒烟。但我没松手。痛感能维持神志,烧灼感能压制侵蚀。我盯着前方,两列车头即将相撞,距离不到三米。冲击波还没来,但空气已经开始扭曲,光线弯曲,像是进入了一个即将崩塌的空间。
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了一声不一样的哭。
不是三百个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单独的一声,短促,虚弱,像是刚张开嘴就被捂住了。它来自地下最深处,比其他声音晚了半拍,但却更清晰。它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等待被确认的执念。
我猛地抬头。
左车玻璃上映出一个新的画面:我站在暴雨中,双手捧着完整的黑玉扳指,把它按进自己胸口。血液顺着指缝流下,扳指开始吸收,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消失。然后我的身体变得透明,骨骼发亮,内脏化作光丝,整个人升起来,悬在空中。无数亡灵从四面方涌来,围着我旋转,嘴里喊着同一个名字。
不是“陈厌”。
是“望川”。
右侧玻璃也变了:我还是跪着,但手里只剩半枚碎片。我把另一只手伸进胸膛,掏出那块肉团,用力捏碎。它流出黑色的液体,渗进地面。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