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左侧列车。
火焰残影在车厢内游走,玻璃映出飞溅的组织液和崩塌的仪器架。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染血的黑色战术背心,左耳戴着三个银环。
是我。
但不是现在的我。
是更早之前的我,还没见过这些棺材,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两条路都在等我上车。
可我知道,只要我踏上其中一列,另一列就会立刻启动,冲向终点。这不是逃命的选择题,是自毁程序的最终确认。
我坐在轨道中间,不动。
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战术背心黏在背上。脖颈处的纹路又开始发烫,像有蛇在皮下游动。我右手慢慢松开胸口,改握手术刀柄。刀身冰冷,但至少还能给我一点实感。
广播第三次响起。
“你还有十分钟。”
这次声音变了。不是陆沉舟。更低,更沉,带着一丝电流扭曲的尾音,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说话。
我没理会。
我把左手伸向右侧列车,指尖距离车门只有十公分。
灵尘飘落,落在手背上,像雪。
然后我收回手,转向左侧。
两辆车灯同时亮起,强光刺得眼睛生疼。
轨道开始震动。
但谁都没动。
我仍然坐在原地,左手攥紧扳指碎片,右手压回胸口异物。倒计时:11:01:43。
无人知晓我在听谁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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