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纽扣的位置——和我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实验室的灯光偏冷,照在他肩头形成一道斜切的阴影,背景墙上挂着一块机械钟,指针停在三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我没记住,但我记住了他的姿势。
右手微抬,像是准备按下什么按钮,又像是在犹豫。
我没有移开视线。我知道只要一眨眼,这张脸就会变成别的东西——谎言、投影、诱饵。可它就是真实存在的证据,证明他曾站在这里,亲手把命运切成两半。
耳边的低语突然从混乱的嘶鸣中剥离出一段清晰的旋律——和父亲在实验室哼过的那首童谣一模一样。
深夜。实验室警报未响。空气中有淡淡的酒精味和金属冷却液的气息。陈望川独自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是两个密封舱,玻璃罩内各放着一只金属托盘。他手中拿着激光切割器,对准黑玉扳指中央,缓缓压下。
“咔。”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断裂。
扳指从中剖开,断口参差,像蛛网裂痕蔓延。他面无表情,把两半分别放入两个舱体,贴上标签:“容器A”“容器B”。
然后他转身,在终端输入指令。屏幕亮起,跳出一段确认提示:
【是否执行双生局协议?】
【是/否】
他点了“是”。
背景墙上的钟,正好停在03:47。
记忆消失。
我跪倒在梦境站台,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进衣领。战术背心紧贴后背,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两条轨道在我面前延伸出去,一条铺向燃烧的实验室,另一条通往布满棺材的坟场。两列列车同时停靠,车门敞开,像是两张等待吞噬的嘴。
我抬头看向两列列车——左侧‘终程:实验室B7’的显示屏仍在闪烁,右侧‘归处:编号坟场’的灯牌却蒙了层灰,像是很久没亮过。
我没有动。
我知道一旦踏上其中一列,另一条路就会消失。这不是选择,这是陷阱。双生局从来不是让我选哪条路,而是逼我承认——我本就是被分裂出来的那一部分。
右手摸向腰间手术刀。
刀柄冰凉,吸走了掌心最后一丝温度。这不是错觉,是身体在报警。金手指正在过载,亡灵的记忆残片卡在神经末梢,反复播放那些我不该看见的画面:父亲敲击键盘的小指、培养舱里的组织液波动、替换档案时瞳孔的轻微收缩。
我低头看左手。
那枚刚从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