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都反射出气象台的轮廓——那栋孤零零立在城东的建筑,顶部有蓝色光晕旋转,像是心脏在跳动。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以为你在对抗灾难?不,你在对抗他的赎罪。他造了你,也毁了世界。而你,是他唯一的补救方案。”
我没回应。
我把火焰往前推,逼向菌丝最粗的主根。火焰接触到那团黑色物质的瞬间,整片菌丝剧烈抽搐,像是被电击。灰烬再次腾起,聚成人脸。
陈望川的脸。
这次更清晰。他眼睛闭着,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他的嘴又动了。
我还是听不见声音。
可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句话:
“别相信蓝的……它在记录你。”
我踉跄后退一步,撞上站台栏杆。
现实里的呼吸变得急促。脖颈的纹路烫得像要烧穿皮肤。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觉醒——不是能力,是记忆。被抹去的,被封锁的,被当成垃圾处理掉的七岁之前的片段,正从缝隙里往外渗。
为什么是“忏悔”?
为什么是“父亲”?
我一直以为灰潮是意外,是实验失控,是某个疯子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可现在,有人告诉我,它是计划的一部分。是我父亲亲手启动的。
而我……
我是他造出来的。
补救方案。
我盯着那张在火中燃烧的脸,想吼,想骂,想用枪轰碎这荒谬的一切。可我动不了。火焰开始减弱,因为我的精神在溃散。那串数字‘2049’又在耳边一遍遍响起。
通讯器突然又响了。
“滋……滋……陈……听得见吗……我是……墨……避难所西区……菌丝……已经……”
声音断了。
我低头。
现实里,西侧的伤员已经全部站起。他们身上缠满菌丝,彼此连接,形成一堵移动的墙,正缓缓向我逼近。他们的脸扭曲,嘴巴张开,却没有声音发出。
梦里,地铁悬浮在金属云层上方,火焰即将熄灭。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的黑玉碎片。
它还在发烫,但光芒微弱。我能再点燃一次,但不知道能撑多久。没有扳指,我没有压制侵蚀的屏障,每一次使用金手指,都在加速神志的崩解。
我盯着那张燃烧的人脸。
他没求饶,没解释,没喊我的名字。他就那样静静地在火中浮现,像是早就准备好接受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