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那纹路已经透出来,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在和地铁站共鸣,在和血清共振,在和所有死去的“我”同步生长。
周青棠终于动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温和:“你需要休息。你现在看到的不全是现实。”
我盯着她。“那你是什么?护士?歌手?还是‘归者计划’的记录员?”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站回原地。
沈既白把针管收了起来。他没再提注射的事,也没靠近。他只是站在门边,左手一直捏着那块铅块,指尖摩挲着刻痕。他看着我,像是在判断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呼吸声,平稳但沉重。他的皮肤上,纹路虽然黯淡了,但没消失。它们潜伏着,像在等下一次爆发。
我低头看枪。布条已经脏了,我把它扔进托盘。金属表面干净了,反着光。我用手指抹过枪管,确认没有卡壳。然后,我把枪重新扛在肩上,六管旋转结构发出轻微的“咔”声。
沈既白说:“雾会越来越浓。下一次变异不会只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我没理他。
周青棠说:“你撑不了多久。”
我抬眼,看向她。“那你等什么?等我倒下?等数据完整?”
她没回答。
我转身,走到墙角,重新坐下。枪放在腿上,手搭在扳机护圈上。左手按着胸口的扳指。它还在跳,频率越来越密,像是心跳失律。
门外,雾更重了。走廊的灯开始闪烁,电流不稳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我闭上眼。
童谣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止一个孩子在唱。
是很多个。
车厢开始颠簸,轨道震动,车窗玻璃再次晃动。我站在梦里,背对着车门,能感觉到鳞片状灵纹在皮肤下蠕动。它们在生长,在等待。
有人从背后递来一把铜哨。
我没接。
哨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玻璃映出我的脸。眼睛是黑的,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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