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在下降,但意识异常清醒。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慢。我能感觉到扳指在体内继续运作,像是在读取什么,又像是在释放什么。
头顶传来轻微的震颤。
我抬头看去。
城市上空,数百道青铜门同时浮现。它们原本隐藏在大气层中,只有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现在,它们全都亮了起来,表面刻满符文,缓缓旋转,彼此呼应。一道道光柱从门底射下,照在地面上,形成复杂的阵列。
然后,一道接一道,开始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是像沙子堆成的塔被风吹散那样,无声无息地化为光点,升上天空,融入血色云层。最后一扇门消失时,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通红的寂静。
我仍跪在地上。
双手撑地,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呼吸变得很浅,每次吸气都要用力,呼气时能看到白雾。天还没亮,但血色已经盖住了黑暗。我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不是疼痛,也不是虚弱,是一种更深的剥离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上离开,又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回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我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防护罩还在,虽然颜色变淡了,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它护着这片平台,也护着我。我不需要它再撑很久,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行。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抠进碎石缝里。肩膀发力,慢慢把上半身撑起来一点。膝盖还在地上,但腰挺直了。我抬头,看向远方。
避难所的入口就在两公里外。那是一处地下设施的通风口,被厚重的合金门封着,外面堆满了沙袋和残骸。我知道里面有人,伤员,平民,还有几个清道夫小队的幸存者。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轨道炮为什么突然停止轰击,更不知道那些悬浮在天上的门是怎么消失的。
他们只知道,天亮了。
我试着抬起右腿,脚掌踩在地上。重心前移,左腿跟着发力。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但我撑住了。一只手扶住旁边断裂的水泥柱,借力站了起来。
站稳了。
我迈出了第一步。
作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风吹过来,吹动我染血的衣角。我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稳,但没有停下。身后,防护罩终于彻底碎裂,化作黑色光点飘散在空中。轨道炮的红点再也没有出现。
血色黎明笼罩着整座城市。
我走在废墟之间,脚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