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时刻——早半秒踏出会撞上未解除的引力场,晚半秒可能错过回归窗口。
咬破舌尖。剧痛让两种视觉瞬间合并。血味在口腔漫开,我抬脚跨过门缝。
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力,战术背心缓冲层吸收了七成冲击。站稳抬头,青铜门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闭合,缝隙从一人宽缩到不足八十厘米。头顶轨道炮的锁定红点没挪位置,依旧钉在我心脏上方五公分。电子音准时响起:“T-minus 10 seconds.”
抹了把嘴角血迹。右手垂在身侧,没去碰枪。刚才那0.3秒延迟足够让我错过最佳闪避时机,但也能让我看清炮口散热环的旋转方向——顺时针,说明充能进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十秒内不会发射。
脚下平台轻微震颤。克隆体自爆的余波还在传导,远处有碎石滚落声。我站着没动,脖颈纹路贴着皮肤发烫,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门内耗了主观上的四十分钟,现实只过去不到三秒。时间差利用完毕。
右手摸向左耳银环,拧下半圈。这是殡仪馆时期养成的习惯动作,每次处理完高度腐烂尸体都要做一遍,防止幻听。现在用来校准感官。金属凉意传到指尖,确认听力正常。没听见亡灵低语,也没听到父亲的声音。只有倒计时滴答声,每一声都卡在心跳间隙。
左脚往后退了半步。重心落在后跟,随时能蹬地突进。但不急。门还没关死,至少还能塞进一个肩膀。轨道炮需要完整锁定才能发射,只要我在闭门前移动,就会打断充能循环。
九秒。
门缝缩到七十厘米。我能看见对面虚空平台的裂痕,以及插在裂缝中的黑玉扳指。它还在发光,和门体共鸣。这不是封印装置,是钥匙孔。我们都被骗了。
八秒。
抬起右手,用拇指蹭过右眼下方的伤疤。三年前灰潮首夜留下的记号,当时以为是丧尸抓的,后来才知道是自己拿手术刀划的。那天我听见三百二十七个亡灵同时喊出“陈望川”,名字钻进脑子像烧红的铁丝。从此再没睡过整觉。
七秒。
战术背心内袋里的晶体开始发烫。拆解下来的七颗全带着未走完的可能性,现在它们在共振。不是警告,是呼应。门外世界的时间流速正在追赶门内残留的迟滞场,两者交汇处产生微弱共鸣。我能感觉到那种拉扯,像耳膜内外压差。
六秒。
低头看了眼靴尖。左脚第二颗鞋带松了。弯腰系紧,动作不快不慢。这个姿势能遮挡下半身动作,万一需要突然翻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