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我自己的复制品,而是一段陌生的语调:
“你……看到了吗?”
我没回答。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痛:“他们在……改写协议……新的命令……马上……就会……覆盖旧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这不是他想说的,是系统漏洞让他泄露了信息。
“谁在改写?”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
门内深处,黑暗涌动。那不是自然的暗,是某种密度更高的存在,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动。我刚才进来时没注意那里,只以为是视觉盲区。现在才发现,那片黑暗在扩张,正一点点向我逼近。
我收回视线,再看他时,他已经不动了。眼睛重新变黑,胸口蓝光最后一次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死了。
或者说,被清除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口袋里的两颗晶体还带着余温。我知道外面的威胁暂时解除,但他们不会放弃。这些人造躯体是武器,也是信使。他们会再来,带着新的指令,新的程序,新的死法。
而我现在有了两枚钥匙。
我低头看着手术刀。刀刃卷了,不能再用了。我把它插回护圈,空出右手,缓缓摸向脖颈上的纹路。它们还在跳动,贴着皮肤,像一条条活着的虫。我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冰冷侵蚀,但它没有让我混乱,反而让思维更清晰。
我本来就不该逃。
也不该躲。
我是陈厌。
我能听见亡灵说话。
而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敌人。
我转身面向门内深处。黑暗仍在流动,速度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我迈出一步,踏进那片区域。
温度骤降。
空气变得粘稠。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我。
我继续走。
左手插进口袋,握住一颗晶体。
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拔枪。
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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