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翻滚,左肩擦过地面,碎石划破战术背心,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痛。我立刻起身,站稳,目光扫向下一个即将引爆的目标。他已经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引擎在预热。
远处又有两朵火光亮起。
再远些,又是一片连环爆裂。
他们不是随机引爆,是有顺序的。从外围向中心收缩,像是在压缩空间,把我逼向青铜门的方向。这是设计好的。无论是谁下达的指令,他们都算准了我会躲,会移动,会在连锁爆炸中被迫靠近那扇门。
我不怕被炸死。
我怕的是,当我冲到门前那一刻,他们会让我亲手推开它。
倒计时还在跳:00:01:17。
广播没再响起。
但他们一定在看着。
看着我如何应对这场由“我自己”组成的死亡包围圈。
我盯着前方十米处另一名克隆体。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指节发白。他的头低着,可我能感觉到他在积蓄力量。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青,脉络从颈部向下蔓延,速度比之前的更快。
我慢慢抬起右手,手术刀横在胸前。
不是防备。
是准备。
我知道等他炸开,会有短暂的真空期。那一秒,我可以冲出去,可以扑向其他尚未引爆的个体,可以用刀刺穿他们的胸腔提前释放能量,让他们不至于造成大面积冲击。我可以控制节奏,可以拖延时间,可以不让这场自杀变成一场无差别屠杀。
但我不能救他们。
他们不需要救。
他们要的是终结。
所以我不急。
我等。
等他准备好。
等他自己喊出那句话。
倒计时:00:01:09。
克隆体的手指突然抠进地面,肩膀剧烈抖动。他的头一点点抬起,脖颈上的青灰脉络已经完全覆盖皮肤,像一层活着的苔藓。他的嘴张开,声音沙哑却坚定:
“杀死我们。”
我冲了出去。
不是躲避。
是迎上去。
在爆炸发生的前半秒,我跃起,左手伸向他的胸口,右手手术刀顺势捅入其腹部,沿着肋骨斜向上划开。高温气流瞬间喷涌而出,但我已经借力蹬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爆炸中心,落地时单膝跪地,溅起一圈尘埃。
身后传来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