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开始跳动:00:01:59……00:01:58……
我知道他们在等。观测站的人盯着屏幕,清道夫部队握紧武器,指挥官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方。他们在赌我的选择——是当个听话的工具,还是做个失控的威胁。
我不怪他们。
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不会相信一个能听亡灵说话、身上爬满死气纹路的男人能被招安。我只是个变量,一个必须被清除或控制的异常。
可我现在不想逃。
也不想交。
扳指是锁的一部分,而我是钥匙。我不是要把它交给谁,我是要决定这扇门该不该开。没人能替我选,包括他们。
我慢慢直起腰,双腿绷紧,重心压在前脚掌。战术背心贴着胸口的位置有点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膨胀。我没去摸银环,也没闭眼。这一次我不想靠金属的凉意稳住神志。我想清楚了。我不是靠冷漠撑到现在的,我是靠一直没停下。
然后我看到了第一个动静。
右侧阴影处,一名克隆体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抽搐,也不是痉挛,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开始启动。他的胸口鼓起一块,皮肤下浮现出青灰色的脉络,像树根一样顺着肋骨蔓延。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他们的头依然低着,可呼吸频率变了,变得极浅、极快,像是肺部已经被某种东西占据。
我瞳孔一缩。
这不是故障。
是程序激活。
我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倒计时:00:01:43。
不是巧合。
他们是想用这两分钟逼我做出选择——要么交出扳指,要么看着这些“我”的残骸在我面前炸成碎片。他们知道这些克隆体是我战斗的延伸,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备份。他们要用我的影子来威胁我这个本体。
可他们不懂。
这些不是我的敌人。
也不是盟友。
他们是牺牲品。
是被人造出来、又被随意丢弃的容器。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死,为了在我需要的时候爆开,替我挡下一击,或者引爆一片战场。而现在,他们的最终指令来了。
“杀死我们!”
第一声嘶吼响起。
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不是模仿,不是录音,就是我的声带振动、喉腔共鸣、气息节奏的复刻。那名克隆体猛然抬头,双眼全黑,没有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