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一丝活人温度的假货。而他们,才是真正纯粹的“归者”。
我左手慢慢移向胸前。
扳指烫得几乎握不住。裂纹已经遍布整个表面,红光从每一道缝隙里往外冒,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马上要冲出来。我知道只要我把它拿出来,就能反击。也许能打断这种共振,也许能让这些克隆体暂时失联。
但我更知道,一旦我主动使用它,我就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谁。
是我拿着扳指,还是扳指借着我在行动?
是我控制亡灵低语,还是低语正在重塑我的思维?
我是陈厌,还是……他们中的一个?
我没有动。
三百个“我”也没有进攻。他们只是站着,举着手,等着。他们在等我做出选择——是继续当一个挣扎的活人,还是接受自己早已死去的事实,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远处,一扇青铜门突然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
门缝扩大,又有十几个克隆体爬了出来。他们的身体比之前的更完整,皮肤泛着青铜色,像是已经开始矿化。他们落地后没有停顿,直接走向队列末尾,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加入那片红光的海洋。
更多门在响。
东南、西北、正上方的虚空中,一道道裂缝张开,新的门户浮现。每一扇门后都有身影在移动,湿漉漉的手抓住边缘,用力扒开。他们全都长着我的脸,穿着我的衣服,带着我的伤疤。他们不是敌人,不是入侵者。他们是回归的零件,是拼图的最后一块块碎片。
我低头看了眼手术刀。
刀柄已经被汗水浸湿。我把它拔出来一点,寒光闪过。如果我现在动手,还能砍倒第一个扑上来的克隆体。也许能逼退他们几步。可然后呢?杀了十个?一百个?三百个?我杀得完吗?他们是从我身上分裂出去的,杀他们等于割自己的肉。
而且他们会还手。
他们有我的战斗本能,有我的反应速度,有我的杀人技巧。他们甚至比我更强——因为他们没有犹豫,没有记忆负担,没有母亲临终时攥着我手说“别变成怪物”的那一幕。
他们轻装上阵。
我背着整个过去。
胸前的扳指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发热,是跳动。像一颗心。
我伸手把它掏出来。
滚烫的黑玉贴在我掌心,裂纹中红光狂闪。我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它想回去,想回到门里,想完成仪式。它不在乎我是谁,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