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刻痕。
这意味着一件事:这些纹路是在他死后才出现的。
是后来的人刻的。
或者是……某种东西。
扳指突然一震。
我没躲。
它这次不是发烫,而是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跳。我盯着它,看着黑玉表面浮现出一丝微光。那光顺着纹路游走,和管壁上的刻痕同步亮起。
同一频率。
统一走向。
我猛地抬手,把扳指从拇指上拔下来。
一瞬间,耳中的低语消失了。
世界安静了。
没有“归者”,没有“门在东方”,也没有幻象。只有直升机的声音,真实地从头顶传来,还有风穿过格栅的呼啸。
我把扳指攥进手心,用布条缠住,塞进内袋。
不能再戴了。
至少现在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向前爬完最后几步。格栅就在眼前,四颗螺丝固定在水泥墙上。我伸手试了试,一颗松动。说明最近有人拆过它,没拧紧。
我抽出战术刀,轻轻撬动边缘。没有声音。铁皮老化,接口早已松脱。我一点点推开格栅,让缝隙扩大到足够一个人钻出。
光射进来。
我眯眼适应。
外面是个平台,混凝土结构,边缘围着矮护栏。正上方是露天区域,能看到天空一角。云层厚重,灰白色,压得很低。一架直升机悬停在三百米高空,机身涂装模糊,看不清标识。它没有下降,也没有离开,就那么悬着,螺旋桨搅动气流,吹得平台上尘土飞扬。
平台另一端有扇铁门,半开着,门框变形,像是被外力撞开的。门后是楼梯间,黑洞洞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脚下。
平台地面铺着钢板,拼接处焊死。但在靠近护栏的位置,有一块区域颜色不同。我眯眼看过去,才发现那是刻上去的。
又是纹路。
比管道里的更大,更深,呈环形排列,中心是一个凹陷的圆形槽位,大小和扳指差不多。
我盯着那个槽。
它在等什么。
我在等什么。
我把周青棠轻轻放下来,让她靠在管道内壁。然后我抽出战术刀,用刀尖试探性地划过地面纹路。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声。不是浅层雕刻,是整块钢板被重新熔铸过。
这不是几天能完成的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