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是个废弃的设备间,堆满老旧仪器,墙上挂着斑驳的标识牌:“BRT实验室旧址 - 禁止入内”。
我轻轻推开格栅,跳下去,然后转身把周青棠接出来。她依然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我摸她颈动脉,脉搏细弱,但还在。
我把她靠墙放好,检查四周环境。设备间不大,有一扇铁门,锁已锈死。角落里有台老式监控屏,屏幕碎裂,但电源指示灯还亮着。
我走过去,按下开机键。
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四个画面。其中一个正对着实验室主厅——也就是我们刚才离开的地方。
画面里,克隆体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片晶化区域,像一朵灰白色的花绽放在废墟中央。其他变异者也都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力量集体吸引走。
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摸上扳指。
它还是冷的。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周青棠突然咳嗽了一声。
我立刻转身。她的眼皮在动,手指微微蜷缩。我蹲下,扶住她肩膀,低声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没睁眼,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别……回……”
然后头一偏,又昏过去了。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抬头看着天花板的裂缝。阳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血已经干了,脖子上的伤口狰狞得像一道黑色裂口。
我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染血的棉球,缓缓塞进右耳道。这一动作,早已成了我面对未知危险时的习惯,像是一道无形的防御屏障。然而此刻,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一种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荡,似远似近,却又清晰可闻。我知道,亡灵不会再沉默,它们已经开始说话。
我闭上眼,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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