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块,管道断裂,液体金属滴落地面,迅速晶化成簇。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灰白色颗粒,像是孢子。我屏住呼吸,把枪口对准克隆体头部。如果它还有核心,那就一定在头颅区域。面部虽然没有五官,但那里是结构中心。
它动了。
不是迈步,而是整个身体向前倾倒,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塔。地面晶化追着它的脚印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三倍。它没有攻击意图,更像是……失控移动。
我抬起枪。
蓄能进度35%。不够。我不能打空。
它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全身的人脸同时张大了嘴。
没有声音。
但那一瞬间,我感到耳膜一震,像是有极低频的波扫过。扳指猛地发烫,烫得我指尖一缩。我死死握住它,强迫自己不去碰。
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
是碎片——模糊的走廊、生锈的铁门、地下通道的标牌,还有一个孩子站在雨中的背影。画面一闪即逝,没有任何逻辑关联。我眨了眨眼,恢复正常。
克隆体开始膨胀得更快。
皮肤已经绷到极限,人脸之间出现裂痕,像是要裂开。它的双脚陷入晶化地面,像是被黏住。内部传出闷响,像是器官在破裂。它在自毁。
我后退到角落,枪口始终瞄准。
周青棠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光芒映在墙上,投出一个短暂的影子。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昏迷,但那只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短痕。
“七块碎片……”她刚才说的。
地铁站,青铜棺,需要七块。
我现在有一块——在手上。
其他六块在哪?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想的是:如果这具克隆体真的承载了某种机制,那它的崩溃会不会触发什么?比如信号?比如召唤?比如……激活?
我不想赌。
但我别无选择。
克隆体的头部开始变形。
原本平滑的表面鼓起一团,接着裂开,一张新的脸浮现出来。这张脸和其他不同——它闭着眼,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弧度。它不像在痛苦,而像是在……等待。
我盯着那张脸。
扳指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热,不是预警,是一种……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