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他们改了我的记忆。”她说,“不止一次。你说你看过多少人的死前记忆?有没有人提到过福利院?有没有人说起过那场火?”
我没有。
从来没有人。
所有的相关记录都指向“烧毁”,“无人生还”,“档案遗失”。仿佛那件事本身就是一块禁区,碰都不能碰。
但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事故。
是实验。
我们都是样本。
我低头看着扳指。
它还在震动。
一次,两次,三次。节奏稳定,像心跳。但它不属于我。它属于那个躺在棺材里的我,也属于曾经死去的那六个婴儿。它是同一个东西分裂出来的碎片,现在正试图重新连接。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为什么亡灵叫我“归者”?
不是“归来者”,不是“回归之人”,是“归者”。
一个特定称谓。
就像编号。
七婴计划,七个载体,六个失败,一个存活。他们不是在找容器。
他们是在等我醒来。
周青棠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抖。她没再看那具水晶棺,而是死死盯着我。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站的地方,是我本不该来的地方。我看到的东西,是我本不该知道的。可我已经看到了。我也记住了。就算他们再洗一次我的脑子,这段记忆已经通过亡灵低语刻进我的神经里。
它不会再丢了。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血迹。
这血是真的。
痛是真的。
我还能感觉到冷,说明我还活着。
这就够了。
我盯着水晶棺里的那个我。
他也盯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
我没听见声音。
但我读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欢迎回来。”
我站在原地,左手紧握扳指,右眼被血封住,左眼瞳孔收缩,面部肌肉僵硬。我没有眨眼,也没有后退。血液顺着我的手腕滑下,滴落在钢格板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快。
周青棠靠在门框边缘,双手抱头后缓缓放下,神情从惊恐转为清醒的恐惧。她僵立在原地,与我形成短暂对视,彼此确认了“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