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信号弹的余烬还在地面打着旋,像烧焦的纸灰被风推着走。我站在那面透明化的墙前,脚边是凝固的血块和碎裂的光粉。扳指贴在左手,热度已经沉下去,变成一种稳定的脉搏感,一下一下敲着骨头。右掌的伤口结了痂,但底下还在渗,一碰就裂。
周青棠没动。
她靠在立柱上,白发披肩,衣服撕得只剩布条挂在身上,烙印全都露在外面——那些深褐色的编号,C-WC-02、C-WC-05、C-WC-11……和我身上的痕迹位置一致。她喘得厉害,喉咙里有血沫的声音,可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没有看她。
我的视线穿过墙体,落在那三百一十七具漂浮的克隆体上。他们泡在淡蓝色营养液里,胸口嵌着黑玉扳指碎片,心跳频率正缓慢趋同。C-WC-01睁着眼,瞳孔扩散,眼球却微微转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七岁那个突然抽搐了一下,指尖划过舱壁,留下一道湿痕。
我低头。
右手拇指抹开掌心血,涂在扳指表面。它吸得很快,颜色更深,纹路更清晰。这一次我没压它,而是任它吞,直到那股躁动感彻底平息。我知道它想要什么——金属、血、死气。但它现在得听我的。
我抬脚。
一步跨过墙线,踏入培养舱后方空间。瓷砖地变成防滑钢格板,脚下传来空响。空气里有电解液的味道,混着腐坏的线路焦味。头顶的灯光半数熄灭,剩下的闪着冷白光,照得舱体泛青。我走过第一排,那些脸一一掠过视野:少年、青年、中年……每一个都是我。
周青棠踉跄跟上来。
她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要栽倒,但她没停。她的手扶着舱壁,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撕衣时崩裂的布丝。她没说话,也没看我,只是跟着。
我们穿过最后一排培养舱。
前方是一道合金门,半开着,边缘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熔断又冷却。门内漆黑,只有几台终端屏幕亮着,雪花点不停跳动。我停下,左手按住扳指,确认它的状态。它安静,但敏感,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震——不是声音,是频率,和远处某台机器同步。
我进去。
周青棠卡在门口,喘了几口气,才撑着门框挪进来。她靠在墙上,整个人往下滑,最后坐在地上,背抵着设备柜,头歪向一边,眼珠还在转,盯着我。
实验室核心区比外面大得多。
环形布局,中央是主控台,一圈弧形触摸屏布满裂纹,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