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瞄准点没有移开,反而更加密集,锁定了我的四肢和头部。只要我有任何大幅度动作,它们就会立刻判定为威胁。
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厌,最后一遍。离开当前位置,交出扳指,你可以活。”
我没有动。
右手依然握着那把正在锈化的格林机枪。枪管已经出现局部塌陷,金属结构正在瓦解。我试着扣了一下扳机,枪械发出一声卡壳的闷响,六根枪管纹丝不动。
卡壳了。
不是机械故障,是金属被抽空导致的结构性崩解。扳指的吸力范围比我预想的更大,它不仅在吸收枪管里的铁,还在影响我手臂上的战术装备——右臂外侧的弹匣包边缘已经开始发黑,金属扣件出现龟裂。
我松开枪,任由它垂在身侧。
枪管与腰带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周青棠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我。她右眼的绷带滑落了一角,露出底下充血的眼球,瞳孔收缩得极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它在长大。”
扳指不是工具,是活的。它在用我的血激活自己,然后开始吞噬周围的金属,构建某种结构。我不知道它要变成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拔枪射击,哪怕只是对空警告,它都会立刻失控。
头顶的直升机不再说话。
橙色信号弹的光粉还在缓缓飘落,像一场不会结束的雪。时间在走,三分钟快到了。
我盯着空中那架“清道夫-7”,没有移动脚步。格林机枪的枪管彻底塌陷,六根并列的金属管融合成一团扭曲的废铁,挂在腰带上,摇晃着。弹匣包的金属部件全部变黑,碎成粉末掉落。
扳指的热度传到手腕,皮肤底下有种被针扎的刺感。
陈望川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我,也不是指向直升机,而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像是在确认某样东西的存在。
我左手猛地按住扳指,把它死死压在指根,不让它再震。
直升机群的引擎声突然升高。
十二架机体同时亮起红色警示灯,舱门两侧的武器挂架开始展开,导弹发射轨缓缓推出。这不是警告,是最后准备。
周青棠闭上眼,靠在立柱上,不再说话。
我站着没动。
枪管废了,血还在流,扳指在吸,信号弹的光还在落。
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