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震动,发出一段极低频率的音符。空气随之轻微震颤,投影画面抖动几下,局部清晰了一瞬。
就在那一刹那,我看清了血手手腕内侧的疤痕细节。
不是单纯的伤痕。那是人为刻上去的符号,三个短横加一个圆点,排列方式像某种编码。我在父亲留下的实验日志残页上见过类似的标记,标注在“初代载体”那一栏。
我和周青棠的目光碰了一下。
她没避开,右眼直视我,然后缓缓摇头。不是否认什么,是提醒我别再看下去。
我没有听。
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伸手触碰画面中陈望川的脸部轮廓。系统无响应。我又试了几次指令,无效。投影卡死了,只能回放现有片段。
突然,画面自行启动。
速度加快,变成残影。婴儿的身体在快速抽搐,陈望川的动作变得模糊,血手穿透胸膛的过程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更快。我盯着操作台,想捕捉细节。试管、注射器、培养皿……全都一闪而过。
直到他俯身的那一刻。
他左手拉开婴儿胸腔,右手拿起一支透明试管,将里面的液体缓缓注入心脏位置。液体呈淡金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动作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想喊停。
但系统不受控。
我转头看向周青棠。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张,喉咙深处发出持续的低鸣。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机械共振。她的脸颊肌肉在抽搐,太阳穴凸起,额角渗出细汗。
投影猛地一顿。
画面凝固。
正是注射完成的瞬间。镜头拉近,试管标签清晰可见:初代人造灵媒培养液。
字是手写的,墨迹有些晕染,但能辨认。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编号:C-WC-01。和之前全息投影显示的编号一致。
我站在原地,没动。
耳中没有低语。不是沉默,而是另一种状态——颅腔内部传来一种震动,像是心跳错拍,又像是有东西在敲击骨头。扳指贴着皮肤,温度正常,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同步那种震动,一下,一下,和我的脉搏不同频。
周青棠靠着墙滑坐在地,右眼睁开,瞳孔收缩。她抬手摸向左眼包扎处,指尖沾到血,看了两秒,没擦。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我没有过去。
盯着屏幕里的标签,看了很久。
“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