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条断裂,井盖掀开一半,砸在地上发出巨响。烟尘腾起,遮住视线。
我站起身,正要往下跳。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几乎被爆炸余音盖住:“你真的想找到他吗?”
我没回头。
“还是说,你怕找到的不是父亲,是你自己?”
我没答。右手按在井沿,正要下去。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比刚才更近。至少三辆装甲车,正在转向这条主路。探照灯的光束已经扫过废楼顶端,下一秒就会照到这里。
我跳进井口。
她跟着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井壁才站稳。井内漆黑,只有上方透下一点橙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前方是隧道,混凝土结构,墙壁潮湿,长满青苔。脚下是铁轨,生锈,但没断裂。
我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向前方。轨道笔直,延伸进黑暗。尽头看不到出口。
她站在我身后,右眼适应了黑暗,慢慢看清周围。
“走。”我说。
她点头,跟上。
我们沿着轨道往前走。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腔里。我能感觉到扳指在跳,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接近什么。后颈的疤也开始发烫,热度顺着脊椎往下爬。
走了约莫三百米,隧道出现岔口。左边标着“旧城区”,右边是“气象台支线”。
我停步。
她右眼看向右边,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等我决定。
我盯着右边岔道。扳指突然一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耳中低语又来了,不是声音,是一种震动,贴着颅骨,像是有人在敲门。
我迈步,走向右边。
她跟上来,脚步没停。
隧道往上倾斜,坡度不大,但越走越闷。空气变得厚重,像是含着水分。墙壁上的青苔更多了,有些地方滴着水,落在铁轨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有个观察窗,玻璃碎了。门框上有字,被锈迹盖住大半,只能辨认出最后几个笔画:“……三层 实验区”。
我停下。
她站在我旁边,右眼透过窗口往里看。
门后是走廊,灯光昏黄,天花板垂着电线,地上有水迹。走廊两侧是房间,门都关着,有些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绿光。
我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她没动,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