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我。
我绕到另一侧,观察舱体底部的接口管线。金属管道从地下延伸出来,连接着主控模块,表面结霜,但内部有微弱电流通过的痕迹。这不是普通的冷藏设备,而是维持生命活性的培育系统。它们在这里多久了?十年?二十年?谁把它们放进去的?又是谁设定的唤醒机制?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扳指。
它开始升温。
灼热感如电流般窜向肘部,而不是剧烈发热,而是缓慢地、持续地变烫,像是被体内某种东西激活。我盯着中央冷冻舱里的婴儿,它仍闭着眼,但颈部肌肉忽然绷紧。下一秒,它的嘴部皮肤撕裂。
没有血。
嘴角横向裂开至耳根,像是被人从内部撑开。口腔深处滑出一块黑色碎片,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纹路。它落在舱底,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我立刻后撤半步,手术刀出鞘,抵在身前。
那块碎片,和我戴的扳指材质一样。黑玉,但更暗,像是吸过血的石头。表面纹路也相同,只是断裂边缘不规则,明显是从更大的物体上崩下来的。
我左手按住扳指,它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极细的蓝色电弧从碎片表面跃起,直连我手指上的扳指。电弧只存在了一瞬,却让整条手臂发麻。地面金属板随之嗡鸣,裂缝中泛起微光,像是有电流顺着结构扩散。
共鸣。
它们认识彼此。
我蹲下,隔着手套捏起那块碎片。重量比预想中重,触感冰冷,表面纹路在指尖划过时有种熟悉的凹凸感——和扳指背面第三圈刻痕一致。这不是仿制品,是同一块玉被打碎后的残片。
为什么会在它嘴里?
我盯着冷冻舱内的婴儿。它已经恢复原状,嘴角的裂口闭合,皮肤完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但它胸口的皮肤颜色更深了一块,形状椭圆,边缘不规则。
那道椭圆形的暗斑,像被烙铁烫进皮肤的旧伤,与我后颈蜈蚣状的疤痕如出一辙——只是它的边缘更整齐,仿佛精心设计的封印。
我扯开衣领,指尖摸到那道旧疤。它一直没愈合,像是某种标记,某种……识别码。照片里,父亲将黑玉扳指按进婴儿胸口。而现在,这个婴儿吐出了扳指碎片。它们之间有联系。我不是第一个。我是其中之一。
或者,我是最后一个。
扳指还在发烫,热度未退。我把它攥在掌心,试图压制那种异常反应。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