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身,面向那被血雾笼罩的街道,那雾气在她身后蜿蜒,仿佛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幽冷影子。 她把吉他重新背好,手指搭在琴颈上,步伐稳定,开始往前走。我没有跟上去并排,也没有落后太多。我走在她后方三米,右手始终搭在枪柄上,左手按在胸口,感知扳指的温度变化。
地面开始出现裂缝。越往前走,裂痕越多,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过。空气中灵能粒子浓度在上升,战术背心侧面的传感器模块闪了绿灯,数值跳到一万二。我低头看了眼脚边的一块碎砖,上面沾着暗紫色的痕迹,不是血,是某种凝固的液体,表面泛着微弱的蓝光。
她走过那块砖,没停,也没看。
我绕开它。眼角余光扫到前方街道拐角处有一面残墙,墙上贴着半张旧海报,画面已经模糊,只能看出是个女人抱着孩子的轮廓。海报下方有一行字:【安全区撤离通知·最后期限已过】。
她没往那个方向走,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窄道。道路两侧是倒塌的商铺,招牌歪斜,玻璃碎了一地。她的脚步没变,节奏稳定,像是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我跟着。扳指的热度渐渐退了,但那种刺痛感还在,像是神经末梢被持续刺激。我右手摸了摸枪管,温度正常,没过热。刚才那一轮扫射消耗了两枚弹鼓,还剩一枚。我左手伸进战术背心内侧,确认备用弹匣都在。
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下雨,是管道漏水。头顶的高架桥断裂了一截,一根粗大的供水管垂下来,紫黑色的液体正从断裂口滴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每一滴落下,地面都会冒出一小团白烟,像是被腐蚀。
她停下。
我立刻收住脚步,枪口微微抬起。
她抬头看了眼那根管道,又低头看了看地面的积水。水洼不大,但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颜色偏紫,表面浮着一层油膜。她蹲下,从吉他包里拿出一块布,轻轻蘸了点水,然后捏干,布上留下一道深色痕迹。
她把布收好,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我绕开水洼。路过时,眼角扫到水里似乎有东西在动。不是水流,是内部的某种纤维在缓慢收缩。我没伸手碰,也没多看。扳指突然又烫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前面的路开始下坡。坡度不大,但能看出是通往地下。墙体结构变了,从商铺的砖混变成水泥浇筑,墙面有防水涂层,虽然已经剥落大半。空气变得更闷,呼吸时能感觉到阻力。
她走到坡底,停在一扇铁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