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踩进焦土的时候,右眼开始流血。
不是从眼角渗出,是直接顺着眼眶往下淌。那感觉不像伤口,倒像是内部某个结构在重组,液体顺着颧骨滑到下巴,滴在战术背心上,把原本就干涸发黑的血迹又泡开一圈暗红。
我站着没动。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金属锈和腐烂电线的味道。空气里飘着一层雾,颜色偏红,浓得能看见它贴着地面缓慢流动。街道两侧的建筑只剩骨架,玻璃全碎了,墙皮剥落得像被火烧过。远处有东西在走动,脚步拖沓,动作僵硬,但没有声音。它们穿着普通衣服,有的拎包,有的推着婴儿车,有的手里还攥着公交卡——全是活死人。
我抬起左手,抹了一把右眼。手指沾满温热液体。视野模糊,但还能看。灵能之瞳没坏,只是不稳定。它现在看到的东西和正常眼睛不一样: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光点,像是灰尘,其实是灵质粒子;那些行走的人体表面覆盖着灰黑色薄膜,那是死气凝结层;地面上的裂缝里渗出微弱红光,源头来自地下管道系统。
扳指纹路还在蔓延。
从心脏位置出发,沿着脊椎往上爬,已经到了锁骨。皮肤下的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移动,每推进一毫米,都能感觉到一股低频震动传入颅内。我没有去碰它。过去三年的经验告诉我,越在意它,侵蚀就越快。冷下来,才能稳住。
我往前挪了半步,靠到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残骸后面。车身锈蚀严重,轮胎全没了,底盘陷进地里。我蹲下身,从腰间抽出六管格林机枪检查弹药。剩余百分之七十三。保险开关拨动一次,确认通畅。然后取出手术刀,在左掌心划了一道。
痛感立刻传来。
不是为了自残,是为了锚定意识。刚才穿越门的时候,思维被拉得太薄,现在还有残留感。身体虽然落地,可神经信号仍有些错位,像是用别人的肢体在操作。一刀下去,疼痛让我重新确认自己还在这具躯壳里。
亡灵低语还在耳边响。
不是具体话语,是一片杂音,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沙沙声。但我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归者……回来……”重复不断,频率稳定。我没理。听多了就会被带进去,思维会慢慢变成它们的回音室。我只记住一点:越冷,越清醒。
前方街口出现一道人影。
是个女人,坐在巷子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把吉他。她穿着稀旧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三十岁不到。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发出一段简单的旋律。那声音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