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前。
那扇由百万亡灵记忆编织而成的巨门已经展开了三分之二,像一朵悬在虚空中的黑色花冠。门后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里面漂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每一个都是一段完整的意识。它们围绕着一个核心缓缓旋转——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我”,全身由纯粹灵能构成,双眼是两团旋转的黑洞,胸口嵌着一枚完整的黑玉扳指。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做出邀请的姿态。
我也看见了别的门。不是实体,而是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的幻象,环绕在我周围,每一扇都通向一种可能的未来。左边那扇门里,我穿着染血的战术背心,站在废墟之上,脚下跪着成群的变异体,它们低头叩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我成了灵体的统治者,掌控所有亡魂,枪管不再发热,因为我不再需要开枪。
右边那扇门中,我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半截钢筋,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我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人类的最后一战结束了,我是战死者之一,名字不会被记住,尸体会被清道夫部队回收焚烧。
正前方更高处,有一扇循环往复的门,画面不断重复:我一次次走进这道巨门,又一次次从门内走出,回到起点,重新开始仪式。时间在这里断裂又重连,我没有终结,也没有新生,只是被困在某个节点上,永远执行同一个程序。
我想选。
我知道不能停,但至少还能选。哪怕只有一个瞬间,让我证明我还活着,还能决定自己走向哪里。我盯着“战死”的那一幕,那是最像人的结局。我会流血,会痛,会闭眼,然后彻底消失。不像现在,身体正在变成矿石,意识却被迫清醒地旁观这一切。
我动了动手指。
右手指尖已经完全结晶化,表面覆盖着淡蓝色的薄膜,轻轻一碰就发出细微的脆响。我用这只手去抓那扇门的边缘。它看起来那么真实,门框上的锈迹、雨水留下的痕迹、甚至我尸体旁边掉落的弹壳,全都清晰可见。
我的指尖触到了门面。
它像水面一样荡起波纹,随即颜色开始褪去,轮廓模糊,整扇门如同沙粒般剥落,散成光尘,随风飘散。我愣住,转头看向另一扇——统治者的那一扇。我又伸手。同样的过程发生,门面晃动,影像崩解,化为虚无。
我试了第三扇,第四扇……所有的门都在接触的瞬间瓦解。没有爆炸,没有反抗,只是单纯地不存在了。它们不是被摧毁,而是根本就没被允许存在。选择本身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