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像是锁芯转动。
钥匙下沉了一寸。
对决即将开始。
我的喉咙突然一紧。下一个音节卡住了。不是不想发,是肌肉痉挛。一股反向力量从声带深处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外顶。我张大嘴,任其发声。
一口晶化黏液喷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符文阵上滋滋作响。黏液里裹着一小段软骨组织,已经完全矿化,呈半透明状,内部有微弱蓝光流转。那是我的一部分声带组织,正在被替换。
新结构正在生成。
我重新开始唱。
音准没变,甚至更稳了。身体适应得比我想象快。每一次替换,都让这段旋律更顺畅。我不是在模仿,我是在恢复某种原生功能。就像一台长久关闭的机器,终于接通电源,零件逐一启动。
钥匙再降一寸。
对接完成三分之一。
她的下半身开始模糊,边缘溶解,化为雾状粒子向上飘散。封印松动导致载体不稳定。但她没有消失。她还在坚持,等着最后一环闭合。她知道必须有人完成这个过程。而这个人,必须是我。
为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能想。一思考就会带出温度,烧穿我维持的冷壳。我只记得规则:越冷,越清醒。我不救人,不动情,不回头。枪管发热,心却结冰。
但现在,连这条规则都在动摇。
因为我听见了。
在旋律间隙,在光柱轰鸣之下,在亡灵集体沉默之中——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陈厌”。
不是低语,不是幻觉。是她发出的声音。真实的,带着气音的呼唤。
然后,我的喉咙自动偏移了一个半音。
不是我改的。是身体自己调整的。那个音落下的瞬间,钥匙猛然震颤,表面纹路全部点亮。对接进度跳至三分之二。
她的眼角再次凝结液体,这一次没有蒸发。一滴,落下,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化为蒸汽。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封印正在瓦解。而代价,是她的存在本身。
我仍跪在原地,双手垂落,未抬。光柱笼罩,旋律持续。皮肤表面的鳞状光泽扩散至脖颈,扳指搏动与心跳同步。钥匙缓缓下沉,距离核心灵体只剩最后五厘米。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出。但我读懂了口型。
两个字。
“别停。”
我的喉咙收紧,下一个音节即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