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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背心还在渗血。
腐蚀性的液体滴到地上,“滋啦”作响,瓷砖迅速凹陷,可刚形成坑洼,就被新落下的银灰雨封住,结成小土包。鼻腔里的血流得更急了,顺着喉咙滑下去,铁锈味混着臭氧,在嘴里散不开。血从嘴角溢出时,刚碰到下巴就凝成红色晶体,挂在那儿,晃都不晃一下。
右眼的火势扩大了。
整颗眼球开始塌陷,黑色火焰从裂缝中喷出,不再是细丝,而是成股地往外冒,沿着面部经络爬行。火焰不发热,也不发光,只散发一种气味——墓土的味道,潮湿、陈腐、带着尸骸分解后的腥气。它烧过的地方,皮肉不是焦黑,而是直接变成粉末状的灰,轻轻一碰就会簌簌掉落。颧骨暴露出来,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像干涸的土地。
左眼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瞬。
那一秒,我看见的画面变了。不是眼前的广场,也不是天上的死亡投影,而是一段记忆——七岁前的一个雪夜,我走在一条窄巷里,路灯坏了,只有远处便利店的光透过来。我记得那条路,左边第三户人家门口有只铁皮猫,右边墙角堆着几个纸箱。这个画面只存在了不到半秒,然后就被拉回现实。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火不只是烧我的眼睛,它在吃我的记忆。
每一次左眼模糊,就是一段童年片段被蒸发。我不清楚它是怎么做到的,但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东西在消失,不是遗忘,是被硬生生剜走。那些本该存在的路径、声音、触觉,一旦没了,就再也拼不回来。我不能闭眼,一闭,流失会更快。我只能睁着,用剩下的视力盯着前方,哪怕看到的只是灰雾和重影。
扳指在掌心里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快没电的手机。我左手一直贴在胸前,掌心压着它,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确认自己还“在”的地方。它的温度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或烫,而是一种持续的低频震颤,像心跳将停未停时的状态。我靠这个频率调整呼吸节奏,让肺部扩张收缩与之同步。只要震感能传进来,我就还没完全断开。
右眼彻底废了。
整个眼球塌进头骨里,只剩一个黑洞,边缘冒着黑烟。火焰已经不再外溢,而是缩回伤口内部,在颅腔里闷烧。我能感觉到热量在太阳穴附近聚集,压迫神经,导致左耳接收的声音延迟越来越严重。原本是慢半拍,现在是三拍以上。雨滴落地的声音传进耳朵时,脚底早就碾过那片区域了。时间对不上,空间也对不上,但我还在走。
我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