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喘,还有母亲最后那句“别信他们”,断断续续,混在一堆亡灵的低语里。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王座上的人已经转过头来了。
他脸上没有皱纹,也不老。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眼神很静,像是能看穿所有动作背后的念头。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却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不是通过耳朵听的。我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我想举枪,可手臂抬不起来。扳指越来越烫,红光已经蔓延到整条右臂,皮肤下的血管泛出同样的色泽。
“你以为能逃离命运?”他说,“我就是你。”
我没动。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王座。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头颅就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走到最近的一颗头颅前,抬起脚,踩了上去。头颅翻了个面,脸朝上。是我。五官还没长开,像是七八岁的样子,眼睛闭着,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他又踩下一个。
还是我。
再下一个。
全是不同年龄的我。十岁,十五岁,二十岁……每一颗头颅都带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痛苦、惊恐、麻木。他踩过它们,像踩过一堆废料。
“你不是第一个。”他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都是通道,我是终点。”
我终于把右手抬了起来。
枪管对准他的眉心。
他没躲,也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甚至有点……满意?
就在这时,地上的三百颗头颅,同时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全是灰白色,像蒙了层雾。它们的脸齐刷刷转向我,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的共振:
“爸爸。”
我没有开枪。
扳指突然爆发出强光。红得发黑,像要烧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胸口传来,把我往前拉。我踉跄一步,枪口偏了。想收手,可右手不受控制,反而握得更紧,食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爸爸。”
“爸爸。”
“爸爸。”
声音一圈圈荡开,撞在无形的边界上又反弹回来。我的太阳穴突突跳,鼻腔里有液体流下来,舔一口,是铁味。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中间却越来越亮。王座上的螺旋纹和扳指完全同步,脉动频率一致,像是两块拼图终于接上了。
我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