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嵌在机械心脏上,和我的胸口融为一体。我想把它抠出来,哪怕撕掉一层皮。但我停在半空。
如果这些都是我的死,那么触碰他,是不是就等于选择了其中一个结局?
我放下手。
他没动,也没说话。画面继续流转:我被钢筋贯穿腹部钉在墙上,我躺在培养舱里全身浮肿,我站在暴雨中自燃,火焰从眼眶往外喷。每一幕都真实得不像幻觉,我能记起当时的气味、温度、心跳节奏。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还是软的,但踩上去有种熟悉的阻力,像是走过殡仪馆解剖室的地砖。我记得那种感觉,水擦不干净,总有一层滑腻留在鞋底。
他看着我。
我没有退。
第二步,第三步。距离缩短到五米。我能看清他风衣的褶皱,那是用无数个我倒下的姿势拼接成的纹理。他的袖口翻卷处,露出一截手,那只手也在变——一会儿是我的,一会儿是另一个更年轻版本的,皮肤光滑,没有伤疤,指甲完整。
我停下。
右手再次抬起,这次不是去摸扳指,而是伸向他胸口。我要碰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动作在我脑子里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不是攻击,也不是认亲,是验证。
指尖离他胸口还有一寸。
画面变了。
不再是我的死。
是陆沉舟。他站在水泥封城的警戒线上,军装被腐蚀液烧穿,皮肤从内往外透明化,能看到骨骼和跳动的心脏。他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没声音,但我读得出他说的是:“跑。”
画面切换。
周青棠。她站在地铁站台边缘,头发飘起来,不是风吹的,是次声波在震荡。她的颅骨出现裂痕,一道、两道、三道,最后整张脸塌陷下去,但她还在笑,眼睛望着某个方向——是我当时站的位置。
再切。
苏湄。她的脑组织在金属槽里剧烈起伏,表面血管爆裂,灰白色的组织块飞溅出去,粘在槽壁上。她最后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一个画面:我在林地里蹲着,掌心流血,扳指震动。
三个画面并列出现,悬在他胸前,像三张遗照。
我后退半步,左脚踩空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低头看,地面没有变化,但我能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动,很轻,像婴儿翻身。
我没有抬头。
“他们本不该死在我前面。”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