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1章 产床上的第三人  星星酒凝成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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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编号,没有单位标识,肩线平直,站姿标准,像是受过训练的科研人员。但他不该在这儿。母亲生产时,父亲已经死了。档案上写着,二十年前,实验室爆炸,尸骨无存。现在他站在这儿,背对我,记录着我出生的数据。

我不信。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话,但发不出声。影像还在播,重复那句话:“下次用亲生骨肉试。”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防护服都有轻微震颤,像是里面的人在呼吸。我盯着他后颈的位置,防护服和头盔连接处有一圈密封胶,边缘泛黄,老化了。突然,咔的一声,面罩出现裂痕。蛛网状,从中心扩散。第二声,更大,裂纹加深。第三声,整个面罩炸开,碎片落地,清脆一响。

里面没有父亲的脸。

是我的脸。

成年后的我,二十年后的模样。右眼下的伤疤更深,从颧骨一直拉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慢慢划开。左耳戴着五个银环,比现在多两个。头发更短,几乎是秃的,头皮上有缝合线,纵横交错。他没戴手套,右手五指修长,指甲发黑,像是长期接触腐蚀性液体。他缓缓转身,动作很慢,关节发出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他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我转头看向产床。婴儿还在哭,但声音变了。不再是新生儿那种断续的啼叫,而是拉长的、低频的呜咽,像风穿过裂缝。然后,那声音开始上扬,变成笑。成年人的笑,低沉,压抑,带着回音。是我的声音。我在笑。

产床开始动。底部液压杆升起,床板倾斜,变成垂直。金属支架展开,电线从地下钻出,缠上床腿。原本柔软的床垫裂开,露出下面的金属框架,电极片从两侧弹出,对准心脏位置。襁褓里的“婴儿”被固定在椅背上,手脚被自动绑带锁住。它还在笑,嘴咧得太大,超出人类生理极限,嘴角撕裂,渗出血丝。

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来见证出生的。我是来执行处决的。这张电椅不是为犯人准备的,是为容器准备的。每一个被激活的“我”,都要坐上去,接受电流冲击,把意识打碎,再重组。而那个未来的我,就是操作员。他每天都在这里,重复这个过程,直到找到完美的版本。

扳指越来越烫。血从指根渗出来,顺着虎口流进掌心。我能感觉到它在跳,像有东西在里面搏动,不是我的心,是另一个心跳。右眼伤疤裂得更深,血流入眼角,视野一半模糊,一半清晰。清晰的那一半,看见未来的我抬起手,指向电椅上的“婴儿”。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指示一个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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