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摩擦和血肉蠕动的杂音,像是录音带被水泡过又强行播放,“你母亲临死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刻进水晶。”
我抬起右手,试图去够扳指,但另一条根须缠住手腕,硬生生按下去。视线开始模糊,眼角却突然捕捉到一点异样——那枚熄灭的水晶里,有东西在动。不是画面,是液体。一小滴透明的液珠从水晶内部渗出,顺着裂缝往下流,落在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尘埃。我认得这种结晶,是眼泪凝成的。唐墨的眼泪。
树根继续收紧。
脖颈传来剧痛,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挣扎,而是集中注意力听耳中的低语。亡灵的声音比平时更杂,不再是单一记忆的回放,而是层层叠叠,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其中有几个声音熟悉——是我在殡仪馆第一年接触过的尸体,是后来死在街角的流浪汉,是某个雨夜被灵雾吞噬的情报员。他们都在重复一句话,但语言不同,节奏一致: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这不是命令,是记录。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低语不是来自此刻的树根,而是来自过去。唐墨的记忆水晶不是存储工具,是接收器。它们捕捉的是我曾经听过的亡灵遗言,再以特定频率释放出来,诱导我做出反应。而刚才那句“别碰”,根本不是警告,是测试——测试我是否还会对“保护唐墨”这个念头产生本能反应。
树干上的嘴还在笑。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听见亡灵说话吗?”那声音问,“因为你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容器。你父亲当年把你生下来,不是为了养大,是为了埋种子。那枚扳指,不是给你用的,是用来唤醒你的。”
我闭上眼。
不再抵抗窒息感,反而放松肌肉,任由意识下沉。耳中的低语越来越响,但我开始分辨它们的来源顺序。第七个声音来自一个女童,死于溺水;第十三个是个老人,心脏衰竭;第二十一个……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临死前看到的是自己烧毁的研究笔记。他的声音最清晰:“望川……不能让他活着……”
望川。
我猛地睁眼。
树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缩速度慢了一瞬。就在这刹那,我左手拇指用力按下扳指边缘的凹槽。一声极轻微的“咔”响,扳指表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内芯。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眼前的树干开始颤抖。
赵无涯的脸扭曲,嘴角撕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