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清道夫的记忆——他死前最后一秒看到了什么?阵型缺口在哪?谁负责掩护?
画面涌入:右侧第三名队员换弹间隙有0.8秒空档,他的枪械使用旧型号弹匣,拉环比标准款多出两毫米。左侧两人配合存在惯性延迟,通常慢半拍。
我睁开眼,翻滚启动,方向正是右翼。
子弹追来,但我已经预判了轨迹。战术背心边缘反射出微光,那是时间碎片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我靠着这点反光判断弹道,在第三次翻滚时切入缺口,右手一抬,手术刀甩出。
刀刃钉入左侧第一名队员的颈部侧面,正好卡住他转头的动作。他僵住,枪口偏移。我冲上前,左手抓住刀柄,顺势一拧,同时右手探向他腰间枪套。
枪没拔出来。他身体突然抽搐,面罩下喷出黑雾,整个人开始褪色,像信号不良的画面。其他六人也一样,轮廓模糊,动作停滞。
时间夹缝在排斥他们。
我抽出手术刀,后退两步。扳指震动加剧,蓝纹再次爬升,这次是从指尖往上,速度比之前慢,但更稳。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等我做点什么。
陆沉舟的影像重新凝聚。七道身影,站位不变,但不再是同步动作。其中一个抬手摸了下面罩,另一个缓缓举起枪,枪口却指向自己太阳穴。第三个站在原地,低声说:“你早该死在那天。”
是这句话。不是命令,不是通报,是个人情绪。他们在分裂,意识不统一。这些不是真正的陆沉舟,是他在不同任务失败后的残影,被困在时间夹缝里的失败切片。
我摸向扳指,不再压制思维侵蚀。
亡灵低语涌进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我任由它们冲刷意识,重点筛选与陆沉舟相关的死亡片段——过去三年,我接触过六具清道夫尸体,都隶属他的小队。他们的死法各不相同:一个被灵体拖进地下管道,窒息而亡;一个在撤离时遭时间碎片贯穿,身体被切成三段;还有一个冻死在废弃气象站,体温计显示零下四十度,但他穿的是夏装。
我把这些画面强行提取,集中精神,逆向投影。
灵雾中开始闪现画面:
第一个,陆沉舟跪在雪地里,眼球结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第二个,他被自己的枪械反噬,子弹从枪膛倒飞回来,击穿下巴;
第三个,他站在地铁隧道尽头,背后是高速驶来的列车,面前是我举枪的身影;
第四个,他被藤蔓缠住,拖入地底,泥土灌满口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