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扳指是钥匙?”他说,“它是棺材。”
我没听。
“你父亲把它戴在手上那天,就知道自己活不过冬天。他造你,不是为了救世,是为了装魂。你是空的,陈厌。你从来都不是人,是容器。”
齿轮转动加快,空气震得耳膜发痛。我抬起左手,扳指正往皮肉里陷,纹路已蔓延至肘部,血液变得粘稠,流动缓慢。我用右手拔出手术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新鲜的,温热的。我把它抹在扳指表面。
低语骤然清晰。
殡仪馆同事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他碰控制台。”
清道夫士兵临终画面闪现:他看见自己的枪管对准了指挥部大门。
流浪汉咽气前,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婴儿啼哭。
三段记忆叠加,指向同一个结论——赵无涯在撒谎。他说“棺材”,但所有亡灵低语都在说“机关”。一个真正的执念不会和其他记忆冲突。他是假的,至少不全是真的。
我抬眼看向赵无涯的亡灵。
“你说我是容器。”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那你告诉我,容器装的是谁?”
他没回答。
只是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黑色牙齿。
然后,齿轮中央的虚空开始扭曲。一具婴儿尸体缓缓升起,胸口嵌着一块黑玉扳指碎片。它的眼睛睁开,瞳孔是纯白的。接着第二具、第三具……上百具婴儿尸体从齿缝中挤出,整齐排列在空中,每一具都带着我的脸,年龄从零岁到七岁不等。
最中间那一具坐了起来。
它穿着我七岁时穿过的蓝色棉袄,脸上沾着血,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钥匙。它抬头看我,嘴一张一合。
“父亲。”
我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的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金属地面上烫出小坑。
它叫我父亲。
赵无涯在旁边轻声说:“你早就是归者。他们把你切成三百份,埋进地下,等你醒来。你不是来找真相的,你是来完成仪式的。”
我没有回应。
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鲜血不断滴落,扳指吸收着,表面裂纹越来越多,但光芒反而暗了下去。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必须在它彻底失控前找到出口。
我闭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婴儿。不去听“父亲”的呼唤。不去想赵无涯的话。我只想着那三段记忆,反复咀嚼每一个细节。殡仪馆同事说“控制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