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是假肢,金属关节裸露在外,连接处缠着胶带。他没戴帽子,头发全白了,后颈有一道贯穿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刺穿。他动作很稳,一点一点地调整箱体上的旋钮,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我没有停下。
也没有拔枪。
扳指突然发烫,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肤。我本能地摸上去,指尖触到一丝滑腻——是血,从戒指内侧渗出来的,温热,带着铁锈味。眼前画面一闪:
病床。
白色的床单,泛黄的枕头。一只手伸出来,手指颤抖,指甲发紫。那只手想抓住什么,但抓不住。耳边传来断续的声音:“别信……名字……”
母亲。
影像只持续了一瞬,立刻消失。扳指冷却下来,血也不见了。但我嘴里有股血腥味,舌尖破了。我咬的。
陆沉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我,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敌意。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份早已读过的报告。
“你来了。”他说。
我没应。
“走了四百米,每百米十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2043年。再往前,就是灰雾纪元。”
我还是没说话。
他笑了笑,嘴角扯得很开。“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死的。”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直接敲进太阳穴。
我没有动。心跳没加快,呼吸没乱。但我右手食指抽搐了一下,离格林机枪近了两公分。我压住它。
“他不信名字。”陆沉舟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任务进度,“他以为能靠记录和数据挡住灵潮。结果呢?他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没保住。”
我抬起左手,扳指对准他。
他不躲。
“你不是陆沉舟。”我说。
“我是。”他点头,“只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他是三年前死在水泥封城行动里的。我是后来长出来的那个——被灵雾泡了七年的残片,靠记忆回放活着。”
他站起身,假肢发出“咔”的一声锁紧音。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望着钟楼内部,“你们父子俩,一个不信名字,一个被名字追着跑。到最后,都被同一个东西杀了。”
我没有问那是什么。
我转身就走。
他没拦我。
但在我迈出第三步时,他又开口了:
“你母亲临死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