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对视。
七分像。现在不止是轮廓像了。是同一张脸。
他不是模仿我。他是复制体,或者更糟——他是另一个版本的我。
空气里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我的呼吸,一深,一浅。格林机枪还在腰间,手指已经摸到扳机护圈,但我没拔。我知道不能开枪。一动,意识就会晃。一晃,晶体里的东西就会炸开。我会变成他们中的一个,三百次死亡里的一具尸体。
他动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靠近。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摘下了右手的手套。动作和刚才一样慢,一样精准。手套脱下来,手背露出来——干净,没有纹路,没有疤痕,皮肤颜色正常。
但他没停下。
他继续脱,左手也动了。两只手套都掉了。接着是作战服的拉链,从领口一路拉到底。衣服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他把它也脱了,扔在地上。
现在他只穿着裤子,赤着上身站在我面前。
我没有看到改造痕迹,没有机械接口,没有基因拼接的异变组织。他的身体……正常。但我知道不对。
因为他开始变。
皮肤褪色,变得苍白。身高缩短,肩膀收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重新排列。肌肉萎缩,又重组。整个过程没有痛感表现,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解脱的表情。
我盯着他。
七岁那年的病号服是灰色的,袖口有洗不掉的药渍。我躺在手术台上,太阳穴插着针,心跳仪滴答响。监控波形变成信号脉冲那一刻,我爸说:“成了。”
眼前这个人,变成了那个小孩。
他穿着灰色病号服,额角渗血,眼睛空洞。站姿微微前倾,重心不稳,像是刚做完手术还没醒过来。但他睁着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是我。
七岁的我。
不是克隆体,不是备份。是当年那个被推入灵界的意识载体,是第一个尝试绑定锚点的身体,是失败的那个。
扳指突然亮了。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戒指表面射出,笼罩住赵无涯的身体。那光芒不刺眼,但带着重量,像液体一样裹住他。他的脚离地半寸,悬在空中,身体不再动,也不再变化。
我握紧晶体。
它更冷了。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某种东西在地下苏醒。三百具婴儿尸体埋在不同区域,每一具胸口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