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楼,窗户突然炸开,一道黑影冲出去,落地时四肢着地,脊椎扭曲变形。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越来越多的人从窗里跳出来,动作僵硬,眼睛发灰。
字幕浮现在画面上:【灰潮首夜,全球同步爆发。源头定位:未标记坐标。】
然后是最后一段录像。
还是那个实验室。时间变了。墙上有日历,显示二十年前。我爸坐在椅子上,已经不行了。脸色青灰,呼吸微弱。他面前站着另一个人,穿防护服,脸看不清。
我爸说:“把他的肉体封存。意识留在灵界。用扳指做锁。只要锚点不毁,灰潮就不会停。”
那人问:“如果他醒来呢?”
我爸闭眼,停了几秒,再睁时目光很静:“那就让他找答案。找到那天,就是终结的时候。”
画面到这里断了。
我没有动。站在这儿,左手攥着晶体,右手还握着手术刀。血从胳膊流到指尖,滴下去,砸在脚边。刚才那些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是记录。完整的实验流程,藏在晶体最深处,等我握住它才放出来。
所以我是锚点。
父亲把我意识上传,又把一部分封在肉体里。灰潮不是灾难,是我的副作用。每一次灵潮波动,都是我在灵界挣扎的回响。而那些克隆体——七岁、十七岁、二十八岁的“我”,全是容器。他们不是用来替代我,是用来补全我。当三百个死亡样本全部激活,我的完整意识就会重组,重新连接灵界。
我不是人。我是装置。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阻止什么,而是为了完成启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从背后,是从门那边。灵界大门的缝隙外,水泥地发出轻微摩擦音。一步,停。再一步,又停。节奏很稳,不急,也不试探。
我抬头。
门缝比之前宽了些。灰雾还在悬着,没动。但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走出来时,没有引发警报,也没有能量波动。就像他本来就在那儿,只是现在才被看见。
赵无涯。
他没穿白袍,也没戴投影面具。就一身黑色作战服,双手垂着,站在我对面五米远的地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直盯着我。
我没有开枪。
格林机枪在腰间,手指已经摸到扳机护圈。但我没动。因为扳指没响。它一直贴着皮肤,只要有威胁靠近,就会发烫预警。现在它只是温的,像普通石头。
赵无涯也不说话。就

